拜登与鲍威尔“联手”,政策重点都强调促进就业拜登与鲍威尔“联手”,政策重点都强调促进就业

上周在六个小时之内,美国总统拜登和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开启了可能具有历史意义的进程,将大规模政府支出和超宽松货币政策相结合,不仅是为了挽救经济免于衰退,而且要重置其发展路线。
    
鲍威尔的动机是尽可能让就业市场的反弹最大化,这一目标要比美联储此前所达到的水平更进一步。他上周三(4月28日)重申了这一承诺,强调要让美国人重返工作岗位。

而拜登则是要以一种1960年代以来首见的方式投入联邦资金支持公共投资,目标至少和鲍威尔一样雄心勃勃。那天晚上在美国国会联席会议上讲话时,拜登表示要补上社会安全网中的漏洞,改善就业市场的边缘地带,让人们有资格而且更容易地获得工作,并通过更新基础设施提高长期生产率。

过去曾有过类似的政策路线组合。1970年代,受到总统尼克森施压,在联邦赤字及支出上升之际,时任美联储主席伯恩斯(Arthur Burns)允许利率处于推升通胀压力的过低水准,结果导致物价压力复燃。
    
但拜登财政规划与鲍威尔货币政策的合拍程度,没有可匹敌的前例。拜登和鲍威尔从不同的角度出发,但都抱持着经济转型的目标,伯恩斯和尼克森都没有如此的企图。
    
曾担任奥巴马时期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现为哈佛大学甘乃迪政府学院教授的福尔曼(Jason Furman)表示,“有一种看法认为,几十年来财政与货币政策都过度偏鹰派,导致经济增长率降低和平均失业率偏高,钟摆已经朝着反方向摆荡很远了。”
    
他表示,拜登与鲍威尔都被近几十年一套类似的看法以及对数据的类似解读所驱动。
    

美国失业率未来可能会低于3%

拜登的支出计划承诺以约4万亿美元,支持旨在抗击气候变化与提振长期经济增长的基建综合方案,以及为低收入者提供更为负担得起的儿童照护、教育与其他现代生活基本服务的项目。
    
方案如果以目前的形式在国会过关,将成为1960年代詹森(Lyndon Johnson)总统“大社会”(Great Society)计划以来对美国经济最为全面的联邦干预。它也将垫高已达纪录规模的美国赤字,依此看来,拜登与他的许多前任并无不同。
    
但他的提议仍然引人注目。在共和党总统的领导下,赤字增长主要是由减税推动的,其理论依据是,钱在私人手中将比放在政府那里,更能得到有效的使用和投资,从而将提高经济增长和生产率。
    
但之前两位民主党总统的做法也与拜登截然不同。前总统克林顿任内实际上实现了预算盈余,奥巴马的支出提议则旨在推动经济摆脱2007-2009年的衰退。

相比而言,拜登相信政府有能力公平分配资本,扩大社会项目,使经济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好,并通过提高对公司和最富有的美国人的税收来实现这一点。
    
与其说这是危机应对–白宫推动的1.9万亿美元疫情救助计划上个月获得批准–不如说是接下来要做什么。
    
拜登对国会的讲话提到了从州际高速公路到启动互联网时最初公共资金的创新,他说:“这些是我们作为一个国家共同做出的投资。这些投资只有政府才有能力做。它们一次又一次地推动我们走向未来。”
    
政府债务的利率较低,使得华盛顿更能承受支出负担,经济学家预计拜登支出计划中的相当大一部分将在民主党有效控制的国会获得批准。
    
IHS Markit首席美国经济学家Joel Prakken表示,拜登的计划会将失业率推低至接近3%或更低的水平,这是自1950年代初期以来未曾见过的水平,并低于大流行即将开始前的3.5%。3月份的失业率为6%。
  
美联储全力以赴。

自2018年执掌美联储以来,鲍威尔就对美联储制定政策所依据的一些关键经济模型表示怀疑。
    
他对美联储的政策框架进行了全面改革,把重点放在允许经济找到“就业最大化”的方式上面,不预判最大化应该到达什么水平,也不必担心就业上升会引发通胀。
    
尽管美联储负责控制通胀,但鲍威尔认为,该央行在对待劳动力市场方面可以采取新的激进态度,而不会回到物价加速上涨的“糟糕的往昔”,因为现在的经济运行方式不同于伯恩斯领导美联储的时代。
    
然而,一些人非常担忧,当前的政策合流太容易让人想起那个时代了。
    
“目前,财政-货币共同发力的整体精神,与助长‘1970年代大通胀’的情形最相似,”波士顿学院经济学教授Peter Ireland表示。“当前我们社会中存在1960年代以来不曾见过的巨大政治和社会压力,它们都在将我们推向更高的通胀。”
    
美联储政策制定者仍然坚信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他们已经建立了严格的三项升息条件:就业市场符合就业最大化,通胀率达到2%,以及通胀率有望在更高水准保持“一段时间”。鲍威尔周三坚定表示要坚持这个公式,不管持续多长时间。
    
“还有很多人失业,”鲍威尔上周在美联储结束为期两天的政策会议后召开的记者会上说。“我们想尽快让他们恢复工作,而这确实是我们正在努力实现的目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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